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汇率功夫在诗外

产权制度正是发达经济体的“无形钟罩”。倘能推而行之,这一“钟罩”所惠及的领域当不止于汇率一途。
 
去年“8·11”汇改之后,人民币汇率问题一直没有离开人们的视线。从名义汇率到实际汇率再到实际有效汇率,从盯中间价到盯收盘价,从盯美元到盯一篮子货币,从监管外汇流动到监管跨境人民币流动。在汇率改革和汇率稳定目标之间的微妙平衡,货币当局闪展腾挪,可谓苦心孤诣。
 
央行的努力成果显著,今年以来汇率调整一波三折,但总体仍在可控范围之内。一方面,今年年初,央行行长周小川接受财新专访,从容回应外界疑虑。另一方面,精准打击境外炒家,令投机客损失惨重,自此“胡马不敢擅自窥边”。在加入SDR后,人民币连续突破6.7、6.9关口,尽管国内舆情骚然,但并未引起国际市场同等量级的震动,业界多将之视为特朗普当选、美元升值背景下的顺势而为。
 
不过长期而言,人民币仍将面对贬值的考验。专家建议林林总总,无非是汇率干预、一次性贬值到位、外汇管制,以及各种工具的综合运用。汇率干预消耗外储,尽管中国外储实力雄厚,但从历史上看,拼刺刀并非上策;一次性贬值,事先如何能确保找到平衡点位?一旦准头偏失则风险难测;外汇管制这件事没有人比中国更有经验,怎奈中国已然是开放的大经济体,任你弥缝罅漏,资金人员的流动总会无孔不入。
 
较之国际资本的觊觎,更需注意的是国内企业、居民的资产配置冲动。近年来境外收购如火如荼,ODI(境外直接投资)已超过了FDI(外国直接投资),民营企业莫不趋之若鹜,大单层出不穷。制造业去欧洲,酒店业到美国,但凡有稳定现金流的项目无不被中资一一筛过。千军万马涌入换汇这一管道,发生踩踏在所难免。究其原因,除了博取差价的利益动机,基于资产安全的考虑更为主流。
 
汇率从来都不止于技术问题,而更关乎信心。从投资机会到破产保护,民营资本对生存环境都极为敏感。由此观之,11月27日国务院出台的《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》,强调“权利平等、机会平等、规则平等”,保护私有财产不受公权侵害,可谓照拂全局的点睛之笔。秘鲁经济学家德·索托在《资本的秘密》中称,产权制度正是发达经济体的“无形钟罩”。倘能推而行之,这一“钟罩”所惠及的领域当不止于汇率一途。
 
来源于 《财新周刊》 2016年第47期 出版日期 2016年12月05日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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